凌晨四点,奥兰多机场的停机坪上还泛着冷光,泰格·伍兹那架湾流G550已经滑出机库。机身上“TGR”三个字母在探照灯下反着银光,像他当年挥杆时手套上的标志一样利落。地勤小哥一边检查起落架一球盟会边嘀咕:“这周第三次了,昨天刚从洛杉矶回来,今天又飞拉斯维加斯。”
没人说得清他一年到底飞多少小时,但私人航空追踪网站的数据偶尔会漏出一点痕迹——去年光是跨州飞行就超过300次。不是去打表演赛,就是赶基金会活动,或者干脆只是回佛罗里达海边的家吃顿晚饭。普通人攒十年里程换张经济舱机票都得精打细算,他的飞行记录却像呼吸一样自然。
有次他在夏威夷打完比赛,当晚就飞回佛罗里达,全程五千多公里,机舱里只坐了他一个人。空乘后来回忆,他上飞机后先做了十分钟拉伸,然后打开平板看下一场比赛的果岭图,中途空姐递水,他接过来时手腕上的训练带还没摘。那种状态,不像刚打完18洞,倒像准备再打一轮。
湾流G550一小时烧掉差不多4000美元燃油费,飞一趟纽约到洛杉矶够普通人交半年房租。可对他来说,这只是时间账——省下的十几个小时能多睡两觉、多练两百个推杆,或者陪女儿开一次家长会。职业运动员的时间从来不是按分钟算的,是按毫秒。
我查过地球赤道周长,大概四万公里。他这架飞机每年飞的里程,轻轻松松绕地球七八圈。而我上一次坐飞机还是三年前回老家,为了省60块选了红眼航班,在廉价航空的座位上蜷了一夜,落地时腰都直不起来。
有时候刷到他飞机降落在某个小机场的照片,舷窗透出暖黄的光,机翼下影子拉得很长。你会突然意识到,对某些人来说,天空根本不是限制,只是另一条高速公路。而我们还在研究地铁末班车几点收工。
